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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宪群:秦汉乡里社会演变与国家治理的历史考察

近日,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评奖委员会办公室公布了第十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获奖成果名单,我校共九项成果获奖。

本期,我们将带您走近二等奖获得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所长,卜宪群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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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宪群,男,1962年生,安徽南陵人。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所长。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七届、第八届历史学科评议组成员。教育部历史学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兼任中国史学会副会长、中国秦汉史研究会会长。

主要科研活动和成果:

出版《中国魏晋南北朝教育史》(合著)、《秦汉官僚制度》等学术著作多部,在《中国社会科学》《历史研究》《中国史研究》《文史哲》《求是》《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刊发表论文两百余篇。担任5卷本《中国通史》以及一百集纪录片《中国通史》总撰稿。2013年至2018年,卜宪群教授先后三次担任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的主讲专家。

成果简介

乡里(村)治理始终是中国古代大一统国家治理的重要内容,也是史学界长期以来十分关注的问题。秦汉作为中国封建大一统中央集权王朝的开端,尤为重乡里治理的制度建设与创新,传世文献与出土简牍材料中均蕴含着十分丰富具体的补充,相关研究也日渐深入,成果丰厚。但是,如何从宏观上和理论上看待和把握秦汉乡里社会演变与国家治理的关系,特别是从国家治理的角度总结其历史经验与教训,仍有进一步的推进空间,此亦是本篇论文所选取的研究视角。

本文相较于以往研究,主要有如下贡献:

首先,本文对春秋战国以降,人们在地理空间上流动现象以及由此对于社会变革产生的一系列问题给予关注,这是此前研究的薄弱之处。春秋战国至秦汉的社会变革虽然引发了人们社会地位与社会身份的巨大变迁,然而地理空间上的流动却明显迟滞于社会地位与社会身份的改变那。在中央集权不断强化的发展道路上,国野乡遂制逐渐消失,不过秦汉国家仍然牢固控制着人们的自由流动。只不过,随着时代变革,社会流动最终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这种流动使得秦汉基层行政治理开始面临一系列前所未有的问题。

其次,本文较为详尽地梳理了秦汉乡里社会由较为单一、相对平等的编户齐民社会结构,向豪民崛起这一社会结构转变的历史进程。秦汉的乡里社会最初以一家一户的编户齐民存在为典型特征,其源头实在战国时代,直到西汉中前期,这种结构始终表现出与国家政治结构和谐相处的态势。不过此后豪民阶层开始崛起,这种态势亦被破坏。豪民阶层使得编户之民出于了贫富分化,豪民甚至拥有独立于国家权力之外的私威。乡里社会结构与国家政治结构之间的互动因此出现了新变化,魏晋时期的历史走势亦可于此变化中找寻其源头。

最后,本文就宗族组织与宗族治理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深入考察,进而关注宗族治理与国家治理之间的密切互动。宗族组织的发展是秦汉乡里社会结构重要变化的表征之一,不过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宗族对于国家基层社会的权力并无太明显的影响。直到东汉时期,宗族内部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宗族演变为吸纳多阶层人物的社会集团,进而导致乡里社会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统治集团对于宗族的态度亦由西汉时的控制镇压转为协同融合。也可以说,东汉宗族势力的发展有力推动了秦汉政治社会结构向魏晋政治社会结构转变的历史趋势。

本篇论文自发表以来,先后被多次转载:《中国社会科学文摘》2022年第8期“历史学”栏目转载,《新华文摘》网刊2022年第11期“历史”栏目全文转载,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先秦秦汉史》2022年第4期全文转载。同时引发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在光明日报理论部与学术月刊编辑部、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联合主办的2022年中国十大学术热点评选中,秦汉基层社会治理成为唯一入选的历史学命题。中国社会科学报推出的《2022年历史学研究发展报告》提及本文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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